“砰!”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两名大內侍卫从內侧重重关上。
左侍郎郭桓跪在地上,盯著那块象徵著皇权极致的纯金令牌,冷汗直流。
他想不通,皇帝为什么会让一个七品小官来查帐目。
足足过了十息。
“臣,户部左侍郎郭桓,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郭桓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双手撑著地,慢慢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借著这个间隙,他迅速调整了面部表情。
“陆御史带著御赐金牌,代天巡狩,下官等自当全力配合。”
郭桓伸手掸了掸官服膝盖处的灰尘,语气变得极其配合,甚至透著几分热络:
“只是不知,陛下让陆御史来查哪里的帐?是今年的秋粮,还是九边的军餉?亦或是两浙的盐税?”
陆长风靠在原本属於郭桓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
【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表面上问查什么,实际上是在探老朱的底线。】
“陛下的旨意,我刚才说得很清楚。”
陆长风停止叩击桌面,盯著郭桓,
“洪武十二年,天下钱粮州府总帐,以及户部金花银流水明细。全部。”
郭桓眼角微微一抽,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浓了。
“全部?好,好!下官这就让人去提。”
郭桓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还惊魂未定的户部官员,突然板起脸,厉声喝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陆大人的吩咐吗?!立刻去架阁库,把洪武十二年全年的总帐、分帐、流水清册,统统搬到正堂来!不得有误!”
“是……是!”
几名主事和员外郎连滚带爬地往正堂后方的架阁库跑去。
陆长风冷眼旁观。
【想用帐海战术淹死我?】
【大明朝一年的全国总帐,包含十三个布政使司,上百个府,上千个县。每一笔农税、商税、盐铁、兵役,用『四柱清册』记下来,堆起来能有一座山那么高。】
【別说我一个人,就算把都察院御史全拉过来,打著算盘算上三个月,也绝对算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帮文官,是篤定了我看不完,打算硬生生拖垮我,最后不了了之。】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杂乱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几十名户部书吏,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