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察院的御史?不在你的都察院待著,跑到我户部正堂来撒什么野?懂不懂规矩!”
陆长风停在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烤火喝茶的官员,没有行礼,也没有接那员外郎的话。
他直接看向坐在主位的郭桓,
“提调洪武十二年,天下钱粮州府总帐,以及户部金花银流水明细。”
此话一出,正堂內安静了一瞬。
隨后,爆发出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那名员外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声讥讽道: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张口就要天下总帐?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监察御史,连看这总帐封面的资格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来户部发疯?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门外的几个衙役听到动静,立刻拿著水火棍冲了进来。
陆长风面色不变。
他缓缓將手从袖子里抽出,连带著那块包裹著黄布的物什,猛地举起,然后重重地拍在面前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案上!
“当!”
黄布散开。
一块纯金打造、雕刻著五爪金龙的令牌在木桌上翻滚了两圈,最终稳稳停住。
原本正准备发火的郭桓,在看到那金牌的瞬间,手猛地一哆嗦。
“啪”的一声。
精美的汝窑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官靴,但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还喧闹的正堂,瞬间陷入了寂静。
那几名衝进来的衙役更是嚇得丟掉棍子,直接瘫倒在地。
“扑通!扑通!”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接连响起。
包括左侍郎郭桓在內,堂內所有的户部官员全部双腿一软,跪伏在地上。
陆长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员外郎,绕过桌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郭桓刚才坐的主位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了一地的六部高官,
“现在,我有资格看帐本了吗?”
不等郭桓回答,陆长风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大內侍卫,
“关门!”
“帐目查清之前,户部衙门,一个人也不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