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转到了另一方向,右手像是在努力地够著什么。
但就在这时,可能是闭气的时间太久了,他鬆开了一直捂著嘴巴的左手,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水里自然是没有空气的,冰冷的河水涌入了他的口鼻,顺著喉管进入了肺部,火辣辣的疼。
他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微睁的眸子痛苦地闭合了起来,他继续试图敲打著旁边的玻璃。
一下,又一下。
窒息的感觉让他的意识逐渐剥落,敲击的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他的身体好像无重力地漂浮在椅子上,头朝后仰去,面容趋於祥和,祥和得没有了一丝生的味道。
表演结束。
曹葆平握著笔的右手悬停在半空中,他的面容虽然平静,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掀起了波澜。
他没想到自己隨口这么一说,这位叫程呈的考生却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要说之前那些在水里面挣扎的表演,虽然出色但还没那么让他触动,但是最后程呈仰头躺倒前的眼神却是让他惊为天人了。
他已经不记得是多久以前,见到过差不多年纪的演员能靠一个眼神就让自己如此震撼。
是17岁凭藉《阳光灿烂的日子》,刚出道就在威尼斯摘桂的夏宇?
亦或是24岁在《旺角卡门》里,单纯青涩的张曼鈺?
他转头看了看眼里蕴藏著同款惊讶的田壮壮,毫无疑问的是,眼前的这个还靠在椅背上的男生征服的不单单是自己一个。
“好!”
不知是哪位考生忍不住喝了句彩,带动了全场的人鼓起了掌,包括台上的评委们。
过了一会儿,掌声渐息,有些奇怪的是,那个男生依旧保持著方才的动作,他旁边那位眼睛大大的女生,实在没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
“同学?同学…醒醒。”
……
程呈知道自己把车子开进河里的时候,这辈子差不多就应该结束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挣扎了一阵,不过很快,他逐渐失去意识的脑子里面开始走马灯似地,闪过他这一生。
他十八岁考入北电。
大二就凭藉出色的外形,参演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
但也不知是不是天赋所限,过於糟糕的演技桎梏了他的发展,虽然凭藉长相还不至於没有饭吃,但也就勉强还能呆在这个圈子里。
三十岁受网际网路的衝击,被迫改行拍短剧,隨著短剧行业也越来越卷,他只能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