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是卖我爸那辆警车的钱吧?”
郑明的哭声戛然而止。
省纪委的人进来时,陆瑾瑄正在给账本拍照。
姐姐突然按住她的手:“别拍了,先回省城。”
她指着仓库角落的冰柜,“法医刚才在里面发现了具尸体,是瑾瑄的心理医生刘芳:
死因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在我们登船前两小时。”
陆瑾瑄的指甲掐进掌心——刘芳是“毒蝎”,也是周厅长的情妇。
快艇返程时,陆瑾瑄靠在栏杆上看海。
秦江递来杯热咖啡:“省厅领导说,等你回去就召开表彰大会。
你的警号0713,以后会刻在荣誉墙上。”
“我姐呢?”
“她去查市政顶楼了。”
秦江望着远处的海岸线,“她说要亲自打开那个通风口,就像当年你俩在邮轮上找到暗门一样。”
陆瑾瑄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片银杏叶
是在邮轮三楼转角捡到的,叶面上的“三”字被体温焐得温热。
这是她和姐姐的暗号,代表“危险,速离”。
但此刻在海风中舒展,倒像个未完待续的逗号。
警局会议室的灯亮了整宿。
陆瑾瑄把证据袋推到局长面前:“
周建明、赵立伟、郑明、张涛四人的罪证都齐了,包括他们亲戚收赃的银行流水。”
她指着其中一份报告,“但这里有个疑点:
周建明的账户每月会往瑞士银行转一笔钱。
收款方信息被加密了,技术科说需要更高权限才能破解。”
局长突然站起来,给她敬了个礼:“
经省厅批准,现任命你为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负责后续的内鬼追查工作。”
他翻开表彰令,“你的晋升报告上,有省领导的亲笔批示——‘陆家有女,国之利刃’。”
陆瑾瑄接过任命书时,手机突然震动。是姐姐发来的照片:
市政顶楼的通风口被撬开,里面藏着个u盘。附言只有三个字:“回家了。”
她望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想起小时候和姐姐在院子里种的银杏树。父亲总说:
“这树要养三十年才能结果,就像做人,得经得住风雨。”
现在秋风还没起,她却仿佛已经看见满地金黄的叶子:
像无数个未说出口的秘密,终于落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