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残疾儿子坐在轮椅上,正用布满冻疮的手数钱。
“两千四百,一分不少”
老人突然跪下,被周有雷一把扶住,这个平时粗枝大叶的汉子红了眼眶:
“使不得!李叔您这是折我的寿!”
阮青柠悄悄背过身抹眼睛,她的登记册上整整齐齐记录着每户的补偿金额:老李头1200元、张桂花1750元最后一栏是结余款项的处置建议——设立村务公开监督小组。
雨水顺着村委会的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阮青柠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古槐树,手里捧着村民送来的热茶。
土地流转款的发放工作已经完成,二十三户村民拿到了被克扣的钱款,但她心里的大石头却没能完全放下。
“阮主任,喝点水吧。”
村支书赵建国递过来一个搪瓷杯,“这几天您辛苦了。”
阮青柠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赵支书,我注意到村里不少人家都安装了净水器,是水质有问题吗?”
赵建国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
“这事说来话长是永安钢铁厂那边”
“钢铁厂?”
阮青柠眉头一皱,“厂子不是已经关停了吗?厂长也被处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