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支书端着两碗泡面进来,闻言手抖了一下,热水溅在账本上。
“阮主任,这工作量太大了,有些村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
“所以我们更得帮他们把账算明白。”
阮青柠抽出纸巾擦拭水渍,“明天开始分组走访,要见到每户的合同原件和收款记录。”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阮青柠已经站在老李头家的土坯房前。裂缝纵横的墙面上贴着去年的挂历,灶台边堆着空药盒。
老人从炕席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张汇款回执。
“每次都是马主任亲自送钱来,说剩下的年底一起结。”
老李头的手指在回执上摩挲,“去年腊月二十八,我拖着这条老腿去村委会,他说账上没钱了。”
阮青柠注意到每张回执的金额都是200元,与合同约定的季度付款600元相差甚远。
她蹲下身,与坐在矮凳上的老人平视:“李大爷,您的地实际测量过吗?”
“量过!”
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从门后抽出一根竹竿,“当初马德才带人用这个量的,三亩二分只多不少!”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阮青柠跟着张桂花爬上她家的坡地,看着这个瘦小的女人用脚步丈量土地。
“五亩?起码六亩半!”
女人在田埂上跺脚,“当初量地时马德才说坡地要打折算面积!”
傍晚的村委会吵得像沸水,周有雷被七八个村民围着,他粗犷的嗓门压住了嘈杂:
“大家别急!明天镇农经站带测量仪来,咱们一块地一块地重新量!”
第三天下起了雨,阮青柠撑着伞站在泥泞的村道上,看着农技员操作gps测量仪。
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滴在登记表上,钢笔字迹晕开成一朵朵蓝花。
第七天清晨,所有数据终于核对完毕,阮青柠将汇总表递给镇纪委时,发现被克扣金额实际达到二十四万三千元,比账目显示的更多。
“差额是马德才虚报的土地面积。”
她指着标注红线的地块,“他把上等田按劣地计价,还私自提高了集体提留比例。”
党委会上,秦江将茶杯重重一放:
“就从追缴款里优先解决!周有雷负责造册,阮青柠监督发放,三天之内把钱送到每户手上!”
发放现场设在古槐树下,老李头颤巍巍地在领取表上按手印时,阮青柠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