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语气却听不出责备。
“你在凤栖镇干得好好的,调过来干什么?”
阮青柠轻笑一声:
“您当初不也是从凤栖镇调走的?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马德才的案子,我在党校听说了,你现在是孤立无援,我要去帮助你。”
“什么时候到?”他问。
“明天下午。”
“知道了。”
秦江合上镇志,“明天让老周去接你。”
周有雷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老周,安排辆车。”
秦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明天下午三点,去汽车站接个人。”
周有雷下意识摸出笔记本:
“好的,接哪位领导?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是凤栖镇的阮青柠同志,调来我们这儿工作。”
“我亲自去接吧。”
周有雷合上笔记本,“正好把镇政府的情况先跟她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也好。”
秦江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些,“记得开那辆旧桑塔纳,别太招摇。”
第二天一早,镇政府小会议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领导班子成员陆续入座时,周有雷正在调试投影仪,崭新的白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开始吧。”
秦江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副镇长和各科室负责人,“先请周主任说说近期工作安排。”
“针对办公室管理混乱的问题,我拟定了三项制度。”
周有雷的声音不疾不徐。
“一是文件传阅电子登记系统,二是公章使用双人复核制,三是信访接待首问负责制。”
会议室后排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分管信访的副镇长突然插话:“首问负责?那不是要把麻烦事都揽身上?”
“正是要揽起来。”
周有雷点击切换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马德才时期积压的信访统计表。
“上月有八起重复上访,都是因为问题在科室间踢皮球。”
秦江忽然轻笑一声,指节在方案上重重一叩:
“我看很好。当年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