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马德才的办公室一直空着。
这天下午,秦江拨通了周有雷的电话:“老周,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有雷推门时,秦江正用裁纸刀划开一份档案袋,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镇志。
“坐。”他头也没抬,刀尖挑开最后一层牛皮纸。
“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空了这么久,该有人顶上了。”
周有雷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我资历恐怕……”
“资历?”
秦江终于抬起头,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德才资历够老,现在人在哪?”他从抽屉里推出一份文件。
“你的调动申请,我已经签了字。”
周有雷喉结动了动。
文件右下角“同意”二字力透纸背。
他忽然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秦书记,我……”
“坐下说。”
周有雷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沙发。
他盯着文件上那遒劲的“同意”二字,指节微微发白。
“秦书记,我……”
他嗓音有些发紧,但很快稳住了,“我必定不负所望。”
秦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有雷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提拔。
马德才的办公室空了两个月,没人敢碰,现在让他坐进去,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钢厂的事,我会盯紧。”他补了一句,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
“对了。”秦江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冷硬,“马德才的抽屉,我让人清过了,但保险柜还没动。”
钥匙被推到桌沿,周有雷伸手接过,沉甸甸的。
“您放心。”他攥紧钥匙,没再多说,推门离开。
周有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秦江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阮青柠。
“喂。”秦江接起电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秦书记,我培训结束了。”
电话那头,阮青柠的声音清亮干脆,带着熟悉的果断。
“刚递交了调动申请,去齐坪镇。”
秦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立即回应。
窗外,一阵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胡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