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一会儿去镇上吃。”
秦江合上笔记本,“小孙,你来得正好,把镇里近三年的人事调整资料找给我。”
孙文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现在吗?档案室可能锁门了”
“那就找钥匙。
”秦江拿起保温杯,“我等你。”
半小时后,孙文强抱着厚厚一摞档案袋回来,额头上沁着汗珠:
“秦书记,这是您要的资料,不过有些涉密文件需要马主任签字才能”
“放这儿吧。”
秦江指了指茶几,“对了,钢铁厂的工人上访材料在哪?”
孙文强的手一抖,最上面的档案袋滑到地上:“这个应该归信访办管”
秦江弯腰捡起档案袋,封面上“永安钢铁厂改制方案”几个字已经泛黄,他随手翻开,里面却只有三页无关的会议纪要。
“你先去休息吧。”
秦江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告诉马主任,明早八点我要见信访办主任。”
孙文强离开后,秦江反锁上门,开始逐页检查人事档案。
在中层干部任免记录里,一个规律逐渐浮现——所有在钢铁厂改制中提出异议的干部,不是被调离就是“因病休假”。
第二天清晨,秦江推开办公室门时,信访办主任林休伟已经端坐在会客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
他五十出头,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看到秦江进来后,立马起身。
“秦书记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