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鹏摇摇头。
“因为公证过的文件,改一个字都要重新走程序。”
秦江的嘴角微微上扬,“而新来的谢镇长,最讨厌的就是走程序。”
车子驶回县委大院时,天已经黑了。
夜幕中的县委大院静得出奇。
秦江刚踏出车门,裤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上“卢德海”三个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秦书记!”
电话那头卢德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村里后生们从镇里听说您要调走,现在祠堂里挤满了人”
秦江脚步一顿,路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卢,让大伙儿都回去休息,组织部的调令还没”
“您别说这些场面话!”
卢德海突然提高声调,又立即压低,“王寡妇把您帮她家讨回征地款的事编成了莲花落,现在全村娃娃都能唱,李家媳妇连夜蒸了百来个饽饽,说要让您带着路上吃”
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脖颈,秦江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起下午移交开发区文件时,谢浩明瞥见公证处钢印时瞬间阴沉的脸色。
“这样,”秦江突然转身走向办公楼,“明天早上六点,我顺路去村口小卖部买包烟。”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议论声,接着是卢德海恍然大悟的应答:
“明白!就买包红塔山!”
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秦江将公证处回执与村民联名信装进文件袋时,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见后勤科的小张正鬼鬼祟祟地翻看停在院里的公务车。
“果然开始了。”
魏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两杯浓茶,眼底泛着青黑,“谢浩明连一晚上都等不及了。”
凌晨四点,县委大院的石板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谢浩明裹着西装外套冲进后勤科,小张正对着空空如也的公务车后备箱发愣。
“找到了吗?”
谢浩明声音嘶哑,眼下挂着两轮青黑。
小张缩了缩脖子:
“所有车都查遍了,连备胎都拆开看过”
“废物!”
谢浩明一脚踹在车门上,警报器刺耳的鸣叫划破夜空。
他摸出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县公证处王主任的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