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
“算了,不为难你了,晚安,秦老师。”
后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江站在原地点了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俞程程的房间,窗帘缝隙中透出一线光亮,很快又熄灭了。
回到家已是午夜。秦江冲了个冷水澡,试图冲走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他擦着头发走到书桌前,明天考察大华村的材料还摊开着。
贫困村的基础设施改造是县里今年的重点工程,作为镇党委书记,这是他证明能力的好机会。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秦老师,今晚谢谢你喽。」
秦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最终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研究材料,直到凌晨两点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清晨,秦江被闹钟惊醒时,窗外正下着小雨。
他匆匆洗漱,换上标准的白衬衫和深色西裤,对着镜子系领带时,手指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镜中的男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秦书记,车准备好了。”
魏鹏的电话准时在七点半打来。
雨中的大华村比秦江想象的还要偏远,越野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不停地摆动,却难以抵挡越来越大的雨势。
“前面车开不进去了。”
魏鹏转头说,眉头紧锁,“昨晚上游下了暴雨,山路被冲垮了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