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夏。
林念云的《青溪镇》获得了一个国际插画奖项的提名。
消息传来那天,她正在画新的稿子。电话响的时候她没在意,随手接起来,然后整个人愣在那里,画笔差点掉地上。
“姐!”她冲出画室,声音都变了调,“我被提名了!那个……那个国际安徒生奖!”
林晚正在厨房做饭,听到这话,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进锅里。她冲出来,一把抱住妹妹。
“念云!你太棒了!”
江离也从阳台冲进来,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妹俩,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开了香槟。林念云喝了两杯就开始飘,抱着林晚说胡话,一会儿说“姐我真的太高兴了”,一会儿说“姑姥姥你看到了吗”,一会儿又对着空气喊“妈妈谢谢你”。
林晚由着她闹,眼眶也红红的。
颁奖典礼在九月,地点是北欧的一个小城市。
林念云紧张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晚上给林晚打电话,说各种乱七八糟的担心——万一没获奖怎么办,万一获奖了致辞说错话怎么办,万一礼服不合适怎么办,万一英语说不利索怎么办……
林晚每次都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告诉她:“没关系,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我最棒的妹妹。”
林念云在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姐,谢谢你。”
八月,林晚和江离陪林念云去了一趟青溪镇。
她们在那棵桂花树下坐了很久,把被提名的消息告诉了老妇人。林念云说,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回来给姑姥姥烧柱香。
老院子还是老样子,只是空空的。林念云坐在老妇人常坐的那把藤椅上,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温度。
“姑姥姥,您在天上要保佑我啊。”她轻声说,“保佑我能把中国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老妇人在回应。
九月,她们飞往北欧。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林念云几乎没睡,一直在看窗外的云。林晚在旁边陪着她,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静静坐着。
到达时是当地时间下午,天很蓝,阳光很好,空气里有陌生的草木香气。林念云站在机场门口,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晚说:“姐,我有点紧张。”
林晚握住她的手:“没事,我陪你。”
颁奖典礼在一座古老的大剧院举行。林念云穿着一袭淡蓝色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