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纸箱,沉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姐妹俩都没有说话。纸箱放在后座,像一个沉默的存在,承载着她们从未触及过的母亲的另一面。
到家后,林晚把纸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和林晓对视了一眼。
“开吗?”她问。
林晓点点头。
箱子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叠泛黄的信件,用红绳仔细地捆着。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收件人一栏写着同一个名字——“婉云亲启”。林晚小心地解开红绳,抽出最上面的一封。
信纸已经发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开头是:“婉云姐……”
林晚的心猛地一颤。那是沈素云的笔迹。
她一封一封地看下去。这些信,是沈素云写给林婉云的,时间跨度从她们刚认识开始,一直持续到林婉云病重前不久。信里记录了她们的友谊,记录了对研究的热情,记录了对未来的憧憬,也记录了后来……那些越来越深的迷茫和挣扎。
“……婉云姐,今天又去看了那个孩子。她那么小,那么乖,却要承受那些……我不知道我们做的对不对,可师兄说这是为了科学……”
“……我想退出。可是师兄说,如果现在退出,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那些孩子们……还有晓晓……”
“……婉云姐,我好害怕。我觉得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出不去的迷宫。师兄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他看那些孩子的方式……不像在看人……”
“……对不起,婉云姐。我知道你一直在劝我,可我太蠢了,太蠢了……”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林婉云去世前三个月。沈素云的字迹已经变得潦草而凌乱,仿佛是在极度不安的状态下写的:
“……婉云姐,我做了决定。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法原谅自己。但我会保护晓晓,用我自己的方式。那个吊坠……你还记得吗?你说那是你妈妈留给你的。我仿造了一个。如果他们要用它做什么,我就……用我的去换。婉云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看好那些孩子……”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几行几乎被泪水晕染开的、模糊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
林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林晓坐在她旁边,也早已泪流满面。
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一本林婉云自己写的日记,记录了她在课题组的日子,记录了发现丈夫异常的震惊和恐惧,记录了试图阻止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也记录了……她偷偷留下的那个“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