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生活逐渐恢复了它应有的节奏。
林晓的康复治疗进入了最后阶段,每周只需要去两次医院做常规检查,其余时间可以在家休养,甚至可以开始处理一些远程的工作。林晚找了一份新工作——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文案策划,朝九晚五,工作内容不算复杂,同事们也都挺好相处。用她的话说,“终于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
江离那边的收尾工作也接近尾声。“桥梁”的案子已经正式移交司法机关,他作为关键证人,还需要配合几次出庭,但最忙碌的阶段已经过去。他依然会隔三差五地出现在她们家楼下,提着各种食材或者水果,理由五花八门——“路过顺便看看”、“买了太多吃不完”、“林晓说想吃这个”……
林晓每次都笑得意味深长,但很识趣地给他们留出空间。
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天气难得放晴。林晚接到一个电话,是母亲生前的一位老同事打来的。老人在电话里说,最近整理旧物,发现了一些林婉云当年留下的东西,想请她们姐妹过去看看,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拿走。
林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林晓知道后,也沉默了。那是她们的妈妈,但那个妈妈,在她们的记忆里,已经模糊得像一张褪色的照片。尤其是林晓,母亲去世时她才五岁,留下的印象只剩几个零碎的片段:温暖的怀抱,温柔的声音,还有那首哼唱的摇篮曲。
“去看看吧。”林晓最终说,“毕竟是妈妈留下的。”
那位老同事姓周,当年和林婉云在一个研究所共事,后来各自调离,渐渐失了联系。老人的家在城市另一端的老城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楼,楼道里弥漫着陈年木头的味道。
周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看到她们姐妹,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像……真像。”她拉着林晚的手,又看看林晓,“尤其是你,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晚不知道怎么接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周奶奶带她们进到书房,从柜子里搬出一个不大的纸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是当年你妈妈调走前,放在我这里的。她说有些东西不方便带回家,托我保管一阵子。后来……后来她走了,我也一直没舍得处理。”老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从来没有打开过。现在年纪大了,怕哪天走了,这些东西就真的没人知道了。你们是她的女儿,该由你们来处理。”
林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