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这座城市下了一场薄雪。
雪花细小而稀疏,落在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在老小区斑驳的墙面上,落在阳台上那几盆倔强地开着的冬菊上,薄薄一层,像是天空给大地洒下的细盐。
林晓站在阳台上,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变成一点点冰凉的水渍。她穿着厚厚的家居服,脖子上围着林晚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那是姐姐最近迷上的新爱好,虽然成品惨不忍睹,但她坚持让妹妹戴着,说“这可是爱心牌的,暖和不暖和另说,心意最重要”。
“进屋来,外面冷。”林晚从客厅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那团织了一半的毛线,战况激烈。
“再看一会儿。”林晓没有回头,“今年的第一场雪。”
林晚走过去,站在妹妹旁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搬进这个新家已经大半个月了,每一天都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生活——如何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正常地笑、正常地期待明天。那些曾经被黑暗笼罩的日子,正在一点点退成记忆里的背景,虽然偶尔还会在噩梦中闪现,但醒来时,身边总有人握着她的手。
“姐,明天是不是要去复查?”林晓问。
“嗯,约了上午九点。江离说过来接我们。”
“他最近好像很忙?”
林晚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嗯……在忙一些收尾的事情。‘桥梁’的案子还有一些后续要处理。”
林晓转过头,看着姐姐的侧脸,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只是忙案子?”
林晚的脸微微一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我都二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林晓躲开她的手,笑得更加促狭,“而且,我虽然昏迷了很久,但我眼睛又不瞎。某人每次来的时候,眼神往谁身上飘,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林晓!”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林晓笑着跑回屋里,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林晚站在阳台上,看着妹妹的背影,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那些笑声,是这个家里最动听的声音。
傍晚时分,江离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
“冬至不吃饺子,等于白过。”他把袋子往厨房一放,撸起袖子就开始忙活,“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林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案板上熟练地切菜、剁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