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精密的微型接口和一块邮票大小的、超薄的储能单元。工艺水准极高,绝非市面流通的普通监控设备。
他冲回客厅,动作惊动了浅眠的林晚。她猛地坐起,毯子滑落,眼睛里布满血丝和惊惶:“江离?怎么了?”
“有发现。”江离的声音干涩,他快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信号探测仪和一台经过深度改装、屏蔽了所有无线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待在客厅,别进来。”
林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手里那些她不认识的仪器,脸色愈发苍白,双手紧紧攥住了毯子边缘,但没有再问,只是死死咬住了下唇。
江离回到卧室,关上门。他先用探测仪扫描摄像头。微弱的、特定频率的信号残留被捕捉到。信号非常隐蔽,波段跳跃,带有加密特征。他连接笔记本电脑,启动自己编写的追踪程序,将捕捉到的信号特征导入。
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城市三维地图展开,一个闪烁的红色光点开始在地图上艰难地移动,路径曲折,不断试图跃入一些常规监控网络的盲区或干扰区,显示出反追踪意识。信号接收端的位置在不断变动,但最终,所有的路径指向似乎都隐隐汇向一个方向——城西,接近城乡结合部的老旧工业区边缘。
程序在运行,进行最后的三角定位和路径模拟。江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每一次敲击都沉重如擂鼓。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地图缩放,定位锁定。
坐标指向工业区边缘,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私营电子元件厂的附属建筑。根据市政档案的零星记录,那栋楼在工厂倒闭后,曾短暂出租给某个“科研小组”使用,时间大约在……十五年前。之后便再无明确租用记录,一直荒废至今。
十五年前……
江离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模糊的、被林晚提及过很少几次的时间点浮现在脑海。林晚和林晓的父亲,那位痴迷于脑科学与异常心理研究的学者林国栋,正是在大约十五年前,因实验室“意外事故”去世的。事故地点,似乎就是一个他私下设立的、未公开的独立实验室。
地点,时间……吻合度太高,高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抓起车钥匙和装备,快步走出卧室。林晚立刻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询问。
“我需要立刻去一个地方核实。”江离语速很快,但尽量保持平稳,“你留在这里,锁好门,任何人来都不要开。保持手机畅通,但不要主动联系我,除非有紧急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