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用足够来回应它。
她将那团黑色抛向巨口的方向。不是攻击,是给予。是承认我有,然后展示我有。
效果出乎意料。
那个不断低语不够的声音,在接触到那团黑色的瞬间,出现了停顿。不是停止,是某种困惑的、无法理解的停顿。它习惯了匮乏,习惯了索取,习惯了永远不够,但它从未遇到过纯粹的给予,从未遇到过无条件的足够。
现在。岁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带着古老的疲惫,描述它的核心。在它困惑的时候,找到它的核心。
马拉的眼睛在黑暗中搜索。他的鬼兽感知让他能触及概念的层面,而不仅仅是物理的层面。他感觉到了,在那个巨口的最深处,有一个点。不是物质的点,是某种更加原始的、关于最初匮乏的记忆。
是一个孩子。他说,声音带着惊讶,一个云勿的孩子。很小,可能只有出狩仪式之前的年纪。他在哭泣。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部落。
他没有说完。因为那个孩子抬起了头,望向他的方向。
那双眼睛是空洞的,但那种空洞不是无知,是被填满之前的、纯粹的、无限的渴望。
那是第一层所有痛苦的源头。岁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贫穷本身,是对贫穷的第一次体验。是第一个到来着留下的,然后被无数后来者叠加、放大、扭曲。
我们怎么,轻正问,他的水流终于重新稳定,怎么对付一个孩子?
不是对付。岁说,构造物在她脚下重新形成平台,带着温柔,是回应。是给予。是让他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小手拍了拍马颈。
让他知道,足够是存在的,即使只是暂时的。
马拉开始移动。他的蹄子踏在虚无的地面上,比草原更加不稳定,但也更加真实。他向那个孩子走去,完全兽化的身体在匮乏的领域中发出光芒,不是火焰的光芒,是存在本身的光芒,是我拥有,所以我存在的光芒。
那个孩子开口,声音是无数声音的重叠,你拥有什么?
马拉停下脚步。他思考了很久,久到匮乏的领域开始重新收缩,久到巨口的低语重新开始。
然后,他说:我拥有背叛。我拥有欺骗。我拥有一个我从未爱过、但她爱过我的人的记忆。我拥有一个愿意坐在我的背上、即使我如此不堪的存在,我还拥有我的兄弟们,他们是我的所有,就算是死了,也是我不会忘记的家人。
他前者指的是岁。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