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看过来。某种沉重的氛围压在茫食岁构造的空间里,比外面的永夜更加粘稠。
一个月。
岁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她的椅子在空中解体,化作迷雾消散,然后落在马拉的胸口。这个举动对一个大首领来说堪称冒犯,但是马拉面对岁医师不会在乎这些,而且现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有一个月成为鬼兽。岁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像一片雪落在心口,之后我们必须离开寒天。带着一整个寒天区域的寒天部落离开都可以,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鬼兽由着刚死,马拉艰难地吞咽,原来就在寒天这里的大首领加上大长老就有七位,我不能……
你能。岁打断他,重瞳里闪过一丝锐光,你现在是寒天部落的部落长。由着把【完全立方】交给你的时候,就把这个身份也交出去了。你以为那只是个储物道具?
马拉沉默了。他想起由着最后的样子,那一个连大首领的恢复都无法自愈的双眼,却等到了岁的倒来,将竹筒塞进岁的手中。那个总是佝偻着背、说话带着冰碴摩擦声的老鬼兽,原来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我才成为大首领,马拉终于说出了那句抱怨,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厌恶的软弱,六十息的不死权柄……如果没有它,我现在已经是失控的疯马了。一个月成为鬼兽,岁医师,这会不会……
太难了一点?
岁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出现在她稚嫩的脸上,显得既天真又残忍。她站起身,开始构造,先是脚下的地面隆起,形成一座小小的高台,然后高台上生长出另一把椅子,她爬上去,又构造出第三把,层层叠叠,直到她坐在离地面近两米的高度,才与马拉平视。
确实很难。她坦然承认,寒天还有四位大首领,三位大长老,每一个都比由着只弱一点。北极熊兽化的由着只是最温和的那个,你还没见过霜狼兽化的那位,他能让暴风雪变成绞肉机。
马拉的心沉了下去。他见过由着使用司法时的景象:空气本身被冻结,温度在已经冰封的荒原上继续跌落,连思绪都会变得迟缓。如果还有更强的存在,那将是死境。
所以我们要改变规则。岁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某种冰冷的愉悦,不需要打败所有人。只需要让其他人没有资格争夺。
轻正突然抬起头,牛角上的水珠还未擦干:岁医师的意思是……
我说:寒天之内,万方通行三十日。岁晃着双腿,构造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发光,我的孩子们在四面八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