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和数字仿佛都在扭曲跳动,变成一道道绿色的k线。
同一时间,太太圈的群里,李太太发布了一条简短却极具分量的消息:
「早说了,好公司跌下来就是机会。ahi,33美元了。(微笑)」
短短一行字,引来数个点赞和恭维。
陈美玲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她为李太太的精准判断感到钦佩,甚至隐隐羡慕如果自己当初跟的是ahi而不是f,现在或许已经赚钱了。另一方面,自家那深套的f持仓,在这波反弹中虽然回血了一些,但距离解套仍遥远。
她咬了咬牙,在群里回复:「李太眼光真准!(玫瑰)」
然后,她打开银行帐户,看着那因为购车和翻新而迅速缩水的余额,心中那点因股价反弹而生的喜悦,又被现实的窘迫冲淡了。
「车再好,终究不能当饭吃。」
傍晚,帕罗奥图高中放学。
陆辰没有让父亲来接。他独自步行回家,步伐依旧平稳,节奏如常。
路过社区公园时,他看见几个同龄人在草坪上玩飞盘,笑声清脆,无忧无虑。他驻足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那些属于少年的喧嚣与鲜活,与他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坚硬的玻璃罩。
回到家,母亲不在。餐桌上留了纸条,说去修车厂看劳斯莱斯最后的内饰调试了。
陆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没有开灯。
ahi的注资传闻?他记忆中,这家公司从未获得过真正意义上的救命注资。那不过是濒死者绝望中放出的烟雾弹,或是某些势力为了出货而制造的短暂幻象。
「股价的反弹,只会吸引更多无知者接盘,让最终的崩塌更加惨烈。」
「我的五十万赌注,没有下错。」
「只是需要耐心。」
窗外,一辆崭新的宝马7系缓缓驶过,车灯在暮色中划出流丽的光带。
「短暂的漂亮。」陆辰的目光追随着那道光,直到它消失在街角:「但潮水终将退去。」
次日清晨,陆文涛在财经新闻网页的角落,看到一行小字:「消息人士称,ahi与私募基金的谈判尚在初步阶段,且该私募对注资条件要求极为苛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