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推了推眼镜,对陆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手中的金融史上停留了一瞬。
伊森&183;陈在对面坐下,饶有兴趣地问:「在看这个?对金融感兴趣?最近市场挺热闹的,f坐了一轮过山车。我老爸在风投圈,天天听他们争论这是拐点还是死猫跳。」
他父亲是矽谷一家知名风投基金的合伙人。
陆辰合上,简单答道:「随便看看。市场确实很热闹。」
马库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父亲管理的基金,最近配置了一些金融股。他认为当前的恐慌提供了长期买入点。房地产是美国经济的基石,不会轻易坍塌。」他的话带着一种来自行业内部的笃定,与李太太的炫耀不同,更像是一种基于专业信息的陈述。
陆辰看向他,没有反驳,只是问:「那你个人怎么看?」
马库斯沉吟了一下:「我还在学习。但我父亲过去的判断,很少出错。」
他话语里充满了对父辈权威的信赖。
伊森则笑嘻嘻地说:「我老爸说,矽谷的创新才是未来,金融那些老古董,迟早被科技颠覆。不过他现在也挺关注,怕泡沫破了影响他的投资组合。」
不同的家庭,不同的视角,在这所高中的食堂里微妙地交汇。陆辰猜马库斯的父亲,很可能就是推动这波逆流的资金力量之一,或者至少是认同者。而伊森父亲代表的科技资本,则在警惕地观望。
「我觉得,」陆辰缓缓说道:「基石如果从内部被蛀空了,外表再光鲜,坍塌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往往在所有人都觉得它无比坚固的时候。」
伊森挑了挑眉,马库斯则若有所思。
陆辰没有再多说,继续低头吃饭。
自己悲观的异见在这里不会成为主流。
f股价在29美元附近的徘徊,不会太久。当那些利好被证伪,当更糟糕的数据公布,当流动性真正枯竭
到那时,无论是李太太的炫耀,马库斯父亲的长期买入点,还是母亲错失良机的后悔,都会被现实碾得粉碎。
他狠狠扒一口饭,内心暗道:「我只需要握紧手中的看跌期权,耐心等待那最猛烈的一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