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涨了。你妈那边」
「这正是市场最狡猾的地方。」陆辰眼神锐利,「它用一波反弹,惩罚空头,奖励抄底的投机者,比如李太太,让更多像妈这样的犹豫者后悔,焦虑,最终可能在更高的位置追进去。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我们」陆文涛的焦虑并未完全消散。
「持有。」陆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不仅持有,如果因为反弹导致期权价格出现短暂回落,或许还是加仓的机会。爸,记住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我们不是赌徒,我们是知道底牌的人。次贷风暴远未结束,这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平静,甚至是风暴眼墙逼近前,气压的异常回升。这个时候平仓,等于在暴风雨来临前,因为看到一缕夕阳就卖掉了救生艇。」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语气加重:「绝对,绝对不能让我妈在29美元,或者任何高于25美元的价格去买f的股票。那不是投资,那是跳进一个正在合拢的陷阱。那三十万购房基金,必须锁死。如果妈实在心痒,用我期权帐户的盈利,拿几千美元给她,让她去体验,亏光了也无所谓。但核心资金,绝不能动。」
陆文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儿子的分析层层递进,逻辑严密,再次将他从恐慌的边缘拉回。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想办法稳住你妈。期权就按你说的办。」
只是,稳住一个被身边人成功和踏空后悔情绪双重煎熬的妻子,谈何容易。而李太太的炫耀,还在继续。
帕罗奥图高中,午餐时间。
陆辰坐在食堂相对安静的角落,着一本关于金融史的籍。
新学校的学生群体确实不同,少了几分库比蒂诺高中的学术紧绷感,多了些属于优渥家庭的松弛与隐隐的阶层自信。
能来这里读高中的,大多数都是富裕阶层的孩子。
话题除了常见的体育、娱乐,关于父母的事业,假期旅行目的地,乃至经济时政的讨论也时常可闻。
「嘿,你看上去是新面孔?」一个声音传来。
陆辰擡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但质地精良的亚裔男生端着餐盘站在旁边,笑容开朗。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无框眼镜、气质略显早熟的白人男生。
「我是陆辰,刚转学过来。」
「伊森&183;陈。」亚裔男生自我介绍,指了指旁边的同伴,「这是马库斯,他老爸在贝尔斯登管钱。」语气随意,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