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又涌了出来。
进病房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一晚上的床位费加上护理费,就是何塞两个星期的工资。
「等等。」
一只手按在了写字板上。
护士擡起头,看见林恩的脸。
「取消入院。」
林恩从口袋里掏出笔,直接在护士手里的单子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改成急诊留观。就在这儿,给他找个靠墙的位置。」
护士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可是林医生,这不合规矩。骨科手术后通常都要收治入院,这样能……」
她想说这样能多收钱。
而且,把病人收上去是标准流程。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护士刚想争辩,却突然噎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华裔医生,猛然想起了才发不久的全院通告。
代理总住院医。
虽然带着「代理」两个字,但他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林」啊。
护士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林恩一眼。
新官上任,不应该多抓点业绩表现一下吗?
把病人收住院可是科室收入的大头。
怎么还往外推钱?
但她不敢问。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白色巨塔里,上级的命令就是铁律。
「好的,林医生。」
护士悻悻地收起单子,挥手让那两个推轮椅的护工离开。
「我去安排推床。」
林恩转过身,看着何塞和罗莎。
他没有提钱的事,只是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楼上病房有探视规定,孩子不能过夜,家属也只能留一个。」
「但在急诊走廊,没人管这个。」
他看着罗莎怀里熟睡的孩子。
「在这里,你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不用分开。」
何塞愣了一下。
这个粗糙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他听懂了。
林恩知道他们的窘迫。
罗莎捂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拉着两个孩子,再次向林恩鞠了一躬。
十分钟后。
丈夫的推床被安置在走廊拐角靠墙的位置,林恩安排护士拉上了一道薄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