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后陆景失信於他,就当他杜如风有眼无珠自认倒霉。
毕竟自己遭遇了这许多,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去?但赌上一赌,哪怕机会渺茫,至少还是有机会不是?
陆景这时候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在这里提前给您许诺,若是日后我有能力了,我会亲自去往岁寒山,以杜家客卿的身份,替杜家的家主討一份说法,我做人是这样的,受了委屈,哪怕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不能因为对方势大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就这么算了。”
“给人委屈的人不会记得对別人做过什么,可受了委屈的会一辈子都不舒服,不还回去,我念头不通达。”
念头不通达?
杜如风有些如梦初醒的感觉。
自己这些年整日鬱鬱寡欢,將这些委屈都藏在心底,就在刚刚自己还在向眼前这个少年诉说著委屈。
甚至自己诉说完了,还希冀著等待对方的同情回应。
可当时陆景只是问了自己想要他说什么。
这算什么?自己这样怨天尤人如闺中怨妇又有何区別?与那只知无病呻吟渴求別人共情的可怜虫又有何区別?
这一刻,杜如风的心头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叩击,心跳加速。
压在他胸口数年的积鬱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擎天巨手捏了粉碎!
心中那股力量挣脱枷锁,蓬勃而起!
嗡!
一阵嗡鸣自杜如风体內爆鸣而出。
他的周身隱有七彩流华缠绕。
他的双眼前所未有的清澈明亮,七彩流光一闪而逝。
书房內书架上摆放著的书籍全部被一股莫名吸力掠起,如翩翩起舞的蝶群,围绕在杜如风身侧。
下一刻,七彩流光隱入杜如风身体,书本落地,屋內復归平静。
这一日,岁寒山弃子杜如风打破心魔,九品升八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