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他又问:“这次走的不是水路?”
江别意摇头,“江春折在水路那么多次,我自是不能再冒这个险。”
“此番改走陆路,虽耗时更长,要绕些远路。但胜在便于隐藏,不曾引人注意,是以一路顺利,无人作祟。”
一个多月前,她便暗中命江禹亲自护送御盐入京。
因那日在江记盐行,她曾当众斥责江禹父子,众人只当江禹被谴去静心思过,压根没人留意到他竟消失了那么久。
江入年心下惊异,江别意平日里瞧着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遇上这样的要紧事,却从未出半分纰漏。
他忽然觉得很安心,往后有她在,江家定蒸蒸日上。
翌日清晨,江别意起了大早,江入年已备好车马,几人当即动身径直往坊市而去。
筹坊前,青山怔怔揉了揉眼睛。
一千两!!!
江记盐筹一日之间涨回了一千两!!!
“哎呀呀呀啊呀呀!”
牙人乐得眼泪都快要迸出来,拍着大腿连声叹:“江记这次真是起死回生,起死回生啊!”
“老朽我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半辈子,从没见过哪家商号,能一夜之间涨这么多!”
“我我们之前买了五十筹,五十个一千两,五十个一千两”青山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
“那是,那是五万两!!!我们能换到五万两!”
桥洞下一百户人家,二百五十人,这般分下来,每人竟也能分到二百两。
二百两,足以买下三百石大米,够一家人吃下半辈子,甚至可以买一个小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