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她就在骗他,利用他,如今怎还反过来怪罪他?
想到这,江春心口闷得慌。
这十年相处究竟有多少是真情,多少是假意?
顶着这具陌生的身体,他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骗的是江春,不是江入年。
“话不投机半句多。”
江别意冷冷丢下一句,就要起身离去。
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苏玉,猛地推门而入。
“你们能不能办完正事再吵?江夫人,御盐迫在眉睫,再耽搁着不往京城运送,怕是真来不及了!”
他就不明白了,这对夫妇绕来绕去,在这拐弯抹角半天有意义吗?
眼下御盐一事,关乎一族荣耀存亡。
什么骗不骗的重要吗?!
“苏大人,你这么在意江家的事,不如这个家索性给你管?”
江别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苏玉还非要往她气头上撞。
“江夫人,现在哪是闹脾气的时候?若是交不上御盐,盐商会馆那群老东西定会以此滋事,到时江家怕是不得安生。”
苏玉语重心长地劝,仿佛他是这个家里的大家长。
“眼看就要入冬,从江都到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再加上沿途要走批验所的流程,又耗时又耗力。况且若是再”
说到这,苏玉瞥了瞥江入年,轻叹口气:“若再出现之前沉船”
“够了!”
江别意大怒,瞪了一眼苏玉,又看向江入年。
“此事无需外人忧心,我心情好了,就把这批盐运出,心情不好,便是弃了这个江家又如何?”
江入年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有那么一瞬,只觉得眼前人很陌生。
也对。
怎么会不陌生?
十年里,她一直扮演一副娇弱温顺的乖巧模样,无论他做错什么,她都体谅包容,从未发过脾气。
而今锋芒毕露,喜怒皆形于色。
倒像是贞宁十年那个蛮横无理的尚书府千金回来了。
她就该这般鲜活才对。
可她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就这般不喜欢这个家,这般不在乎这个家吗?
屋外,暗中偷听了许久的江念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转头就往椿萱堂去了。
椿萱堂花厅内,老夫人眉心紧锁,“她真是这么说的?”
江念词重重点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