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了,到夜里都会被江别意绑了睡上一觉。
最初他很抗拒。
心下觉得羞耻,愤恼,又恨她如此折辱。
可次数一多,抗拒越来越淡,他甚至开始贪恋,期待,渴求。
江春觉得自己很卑劣。
他一向最看重名节,向来清心寡欲洁身自好,可一到别院,就丢了所有规矩,被欲望挟持,变得无耻又卑劣。
江别意又一次认真问他:“你会娶我吗?”
这一次江春没有匆匆穿上衣服就走。
而是伸手与她十指相扣,咬住她的耳尖,向她承诺:“会。”
江别意很是欢喜,与他再度翻云覆雨。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六年。
期间,江别意诞下一子,江春将孩子领回家拜了宗祠,却没带她回去。
江春不是不愿。
只是他还在等,等到权势稳固,等到自己能为尚书府沉冤昭雪。
等江别意能做回自己,不再过这见不得光的日子,再堂堂正正迎娶她入门。
十年间,他从不许江别意离开别院半步。
直到永乐元年,新帝登基,赦免了李氏族人后代。
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立即托人算好了良辰吉日,只等将这趟御盐运到京城,回到江都就正式娶她做名正言顺的江夫人。
然而他却死在了这一程。
重生到这具身体之后,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江别意。
也猛然惊觉一个始终被他忽视的问题。
——
江入年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认真看向江别意,沉声开口:“我也最厌烦有人骗我,尤其是从一开始就骗到尾。”
十年前,她说自己失去记忆,求他收留。
十年间他半点不曾怀疑。
可一个真正失忆的人,又怎会步步为营,精准找上汝南王府寻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