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日分明已听出他并非晋王,且观月楼会面时又有屏风相隔,江别意究竟是如何认出他的?难道是在坊市?
赵元昭忽然觉得自己中计了。
但此刻众目睽睽,他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开口:“我从未在汝南王府见过江夫人,何来纳妾和勾引一说?”
而后瞪向周岑月,声色俱厉:“知府千金满嘴污秽,成何体统!还不快回府闭门思过!”
周岑月素来嚣张跋扈,骄纵无知,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凭什么罚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凭我是晋王。”赵元昭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周岑月双手叉腰,喝道:“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晋王!”
她才不信江别意久居别院会攀上晋王这等高枝!
赵元昭被噎住,他确实没半点凭证能证明自己是晋王。
场面正焦灼,江别意忽然挑眉,“你爹来了。”
周岑月本就心烦意乱,下意识回嘴:“你爹才来了!”
“我爹早死了。”江别意耸耸肩。
此时,一道浑厚威严的男声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月儿!不许胡闹!”
周岑月肩膀一缩,瑟瑟回头,只见她最惧怕的人正怒气冲冲朝这边走来。
她爹真来了。
江都知府周怀安捋着长须,满脸焦灼快步上前。
一过来,便先对着赵元昭恭敬拱手。
“世子殿下,小女年幼无知,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江别意眉梢微挑,原来是个纨绔世子。
赵元昭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江别意的声音又幽幽响起。
“诶?你不是晋王?怎成了世子?”江别意慢悠悠掏出一张拜帖,在半空轻轻晃了晃,“这是盖着晋王印的拜帖,敢问世子殿下,为何要冒充晋王给我江家下帖?”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大着胆子对赵元昭指指点点起来。毕竟一个世子,又无实权,谁会忌惮他?
赵元昭此生第二次恨一个女人恨得咬牙切齿,上一次还是幼时,被某位京城贵女当众扇了巴掌。
“本世子”
苍天啊,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辩解。
总不能直说,是江家不接他的帖,只肯接晋王的吧?这也太丢脸了!
周怀安眼珠一转,很快便看清形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