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惨白,气若游丝。
稚童吸着鼻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给娘亲买个棺材。”
江别意柔声劝:“我就是恼你这个。又不是已经死了,买棺材做什么,但凡还能救,你就要豁出一切去救。”
她看向昏迷的女人,“荣枯有数,得失难量。但家人的命就一次,何其珍贵?但凡有一线希望,你都要拼尽一切去救,便是从阎王手里抢,也要把人抢回来。”
江入年站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尚书府满门抄斩那夜,她心里是否也是这个念头?
正出神,耳畔却落进江别意对稚童的话,字字郑重:“我不借银子给你买棺材,但你若愿救你娘亲的命,我有很多很多银子。”
回府时,日头已西下。
江别意泡了足足一刻钟的澡,才换了身素色软缎裙出来。
江入年正捧着那身沾了泥污的碧色织金裙,准备依她所言丢掉,却被她叫住。
“对了,这一身衣裳要多少银子?”江别意问。
“这件织了金,少说也要八十两。”江入年答。
“八十两。”江别意低声重复,“够他们吃十年了。”
沉默片刻又道,“别丢了,送去浣衣房叫人洗净就好。”
江入年笑着点头,又将稚童情况报给她。
“那孩子叫青山,母亲叫茹娘,因久病不医这才危在旦夕,好在谈大夫妙手回春,说过几日就能醒,你可要去瞧瞧?”
江别意摇了摇头。
她缓步走下青石阶,目光落在江入年身上,忽然定住。
午后的阳光照耀下,江入年交领微敞,竟露出一抹红痕。
吮痕?
谁留的?
江别意蹙眉,攥着裙摆的手指骤然收紧。
忽然冷冷发令:
“跪下。”
江入年蓦地想起那夜她嘴里说的荒唐话,脸颊腾地红透。
他左右看了看,院里还有洒扫的仆从,不由有些窘迫,“在这?不太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