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潜抽出里面的明黄笺纸,目光扫过末尾晋王朱印。
“这批御盐已经延后了半年,江家还没备好新贡的御盐?”
江别意避而不答,反而问:“你与晋王交好,不能帮我说句情?”
柯潜负手而立,“晋王这些天会来江都赴汝南王六十大寿,他这人好赌筹,你若想求情,不妨亲自去试试。”
江别意脸色微沉。
好个滴水不漏的狐狸!她本想借机试柯潜与晋王交情深浅,如今反倒被将了一军。
见她不语,柯潜又追问:“你既已执掌江家,可曾进账房,查过十年前的旧账?”
“查过了。”江别意慢条斯理地擦拭剪刀,“只是又要忧心御盐之事,等我了结此事,心情好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他不肯帮她,她又何必上赶着帮他?
柯潜嘴角一抽,怎还和以前一样睚眦必报?
“你不急着查你那亡夫死因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为何拦我?我给夫人送冰酒酿来了!再晚就不冰了!”
“夫人有令谁都不能进去。”
“连我也要拦?里面为何有男子声音?是谁在里面?不行,我要进去!”
江别意刚走到门口,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江入年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目光飞快扫过屋内,瞧见柯潜时,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自顾自将一个装满冰块的竹筐放到桌上,从里面捧出一坛酒酿。
“夫人要的冰酒酿。”语罢又酸酸地补了一句:“柯大人怎么在这?”
江别意挑眉,“你背了一筐冰回来?”
“夫人要喝冰的,我怎敢怠慢。”
上有刁难,下有对策。
他能应付得来,毕竟自家夫人,再多刁难也该哄着。
江别意心情愉悦,看向柯潜:“柯大人可要尝一口?”
柯潜刚点头,便被江入年伸手拦住:“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