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东西。”翠儿轻嗤,芹乌顺势附耳小心翼翼问:“夫人莫不是要为大少爷守节?”
“守节?”翠儿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她那副模样像肯守节的?指不定是自己屋里早有私藏。”
她顿了顿,又蹙起眉,“不能耽搁了主子大计。罢了,过些日子再寻几个新鲜的来,就不信她能一直忍着。”
窗外风声簌簌,掩去细微声响。
廊下一道身影已静立良久,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听到榻上两人又纠缠作一处,这人这才如轻烟般掠出听竹院,在婢女搀扶下直奔观玉苑正房。
她推开虚掩的窗棂翻身入内,刚站定身,手腕却陡然被人扣住,一股力道将她径直带入温软馨香的怀中。
“哪儿来的小瞎子,敢夜闯我的屋子?”江别意含笑的声音带着戏谑。
来者抬起头,窗隙漏入的月光映亮一张清丽绝尘的脸。瞳仁却不见半分焦距,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她只微微偏头,循着声音方向淡淡道:“撒手。”语调平得像一汪水,无波无澜。
江别意松了手,扶她坐下。
那女子又道:“你急急叫我入府,绝不止为给个男人看伤。”
江别意坐在她对面,笑吟吟地为她续茶:“寻常小事,岂敢劳我们谈大小姐出山。”
这人正是江别意今日让见微请来的谈大夫,谈一禾。
一双眼在十年前失明,医术却从此冠绝江南,与江别意自幼相识,知晓所有关于她的往事。
谈一禾搁下茶盏,耳廓微动,“你倒沉得住气。不先问问,我方才听见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江别意漫不经心,“无非是听竹院那点污糟事。也值得你特意去听墙角,不怕污了耳朵?”
“怎不早提醒我?害我听了满耳朵腌臜话。”谈一禾耳廓微红,微微偏头避开江别意视线,指尖攥紧了膝头的衣摆。
江别意笑得合不拢嘴,“谁让你这小瞎子总改不了听墙根的毛病。”
谈一禾冷哼一声,黛眉微蹙,“由着他们闹,不怕惹出麻烦,耽误咱们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