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苏氏卧床不起。如今此人非但不记恨,反倒更加体贴?
要么此人的确心性良善,要么此人就是极其善伪装。
能在这深宅大院掌家的女人,没点手段和心机怎能活得下去?江别意心里冷笑,断断不敢信这苏氏半分。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被苏氏握着的手,神色疏离。
苏氏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仍亲自为她斟了茶。
林氏见状尖着嗓子嚷道:“二嫂倒是对她好!可想过她入府是要夺你掌家权的!早些把她赶出府我们江家才能太平!”
苏氏低斥:“不可胡言,意儿是鹤亭遗孀,你说话该有分寸。”
鹤亭是江春的字。
听到他的名字,江别意眉眼未动,浑若未闻。
林氏愤愤拍了下桌案,她身旁的三小姐江念词这时柔声开口:“二婶莫怪,母亲是急糊涂了。”
话罢转向江别意,语调温婉却意味深长,“嫂嫂,这人……您应当认得吧?”
江别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江念词。
“长幼有序,何时轮到你来审问我了?”
“嫂嫂莫怪,只是今日我瞧着人被打成重伤,怕他死在盐行门口,于江家声名有损,这才带他回了府。”
“枉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作为江家小姐,不思守本份勤勉向上,怎成日窥伺旁人是非?还捡个外男回府,这般荒唐,配得上江家门楣吗?”
江念词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扯出笑。
江别意缓步走至少年身旁,仔细端详他苍白的面容,忽见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于是唇角一勾,就要掀开他的衣襟。
江春忽然睁眼,见她手已探到胸前,再瞥周遭围满的人,还都是自家人。
心头一紧,忙攥住她手腕。
光天白日,怎能当众失了清白!虽然他的清白早已给了江别意。
江别意眉眼弯弯,“醒了?”
江春看着她的笑颜点点头,他就知夫人柔善,绝非狠心之人,白天的冷漠嫌恶肯定都是假的。
不料江别意忽然语调一转:“把衣服脱了。”
江春喉结滚了滚,低声抗拒:“我不。”
江别意却恶狠狠盯着他威胁:“你敢?”
江春反手握紧她的手,引着贴上自己胸膛。
“夫人若想看奴身上鞭痕,带我回房我脱给你看。”
他看着羸弱,胸膛却紧实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