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差不多吧。”程老先生看着闷闷不乐的孙子,耐心道,“她敢于挑战歪风邪气,还不怕暴露自己的名字遭报复。她很自信,因为她有足够的能力掌控所有可能的后果。这些能力,是很多同龄人所不具备的。你们年纪小,经事不多,所以要多读书、勤读书,尤其是要熟读史书。为什么?为的是学史增信、学史明理、学史崇德,让自己变得厚重有底蕴。知世故、懂圆滑、能经世济民。现在看来,同样的年龄,她一个姑娘家做得比你们都好。”
程讷心里的小人在呼天抢地了:虽然不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正因为知道她比自己这个读书万卷的厉害,所以才意难平好不好!祖父居然还分析得如此透彻,是生怕他不够难堪吗?
“行了祖父,孙儿心里明白得很。”
程老先生可不惯着他,孩子心性脆弱,抗压能力差,那是锻打的次数不够,多摔打几次有了韧性就好了。
“她称赞程家庄是人文渊薮,不谦卑、不景仰,不像有些人,一味讨好、奉承,而她就好像平级对话。这说明什么?”
“什么?”程讷不解。
“说明她并不觉得比我程氏儿郎差。”
“我看她根本不懂谦逊二字怎么写。”再牛、能牛过祖父去?可祖父从来不显摆。
程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会儿狂风暴雨,一会儿和风细雨,人前两副面孔,分明就是个善于见风使舵心口不一的小人……”
“可就是这个小人,替你出了气解了围。她虽是个小丫头,却有担当有勇气,胜过在场的一群昂藏男儿!”程老先生重重地拍着坐凳,一脸恨铁不成钢。
看到祖父真生气了,程讷立马求饶:“我错了,我小肚鸡肠、口无遮拦,不该区别对待看不起人,祖父原谅我这回吧。”
说着,他抱住老人家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般地撒娇。
对于这个唯一不怕他、亲昵到可以揪他胡子的孙子,程老先生从来就没办法拒绝。
“她是比你强。”程老先生板着脸道,“刚才我说了,她有勇有谋,那么你来说说,她‘谋’在何处?”
这题他会。程讷道:“她打了人,还要录口供。录完口供还要人按手印,既给自己的仗义之举留下了证据,也拿捏住了那帮坏人的把柄。白纸黑字,简直是诛心之举。所以我说她小小年纪,八百个心眼儿,真不算寒碜她。”
虽然不肯承认,但程讷相信,同样情况下,换成自己未必能想出这般辣手的法子,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