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重几个这才被允许各自行动。几个人早就待不住了,一听“大赦”,跟那脱缰的野马似的,“呲溜”就钻进了人海中。永重则紧紧护着自己的媳妇儿,准备先逛一趟大集,然后去白茶观里拜一拜。
只禾苗和王瑜自觉地留下帮忙。
常氏也不亏着她俩,时不时地投喂两人:这个给根肉串,那个给根菜串,把俩孩子哄得只恨不能托生到她的肚子里。
因为跟着三娘,有好吃的呀!
至于禾田——
直到这会儿,常氏才发觉二闺女不见了。
倒是禾嘉提醒了一句:“二姐姐说了,她要去调查市场。娘你当时忙,兴许没听到。”
这世间的事儿,从来就没有什么一帆风顺。
白茶观庙会开了那么多年,可不是表面上那般太平祥和。有道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上一千,样样都全”。这人多了,什么鸟没有?
当几个二流子晃晃悠悠挡在摊位前时,见多识广的常氏心里“咯噔”一下子,下意识地转头看身后。
下意识里,她想到了禾田那把子力气。
可转头同时她就懊恼了:田儿她逛街去了,指望不上!
但凡几个侄子还在,也不至于被人盯上吧?
食客们都是有眼色的,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后退。摊子前瞬间空出了一块打谷场那么大的地方,就跟潮水退去露出沙滩似的。
感觉到被孤立的常氏,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再看身后的几个孩子,全都面露惊疑。作为长辈,她必须得撑住场子。
“你们是干什么的?”常氏冷着脸,先声夺人。
混混们夸张地大笑起来,又是拍腿,又是跺脚,极尽嚣张。为头的那个,脸上有道刀疤,一笑起来,那刀疤跟蜈蚣似的扭动,看着就瘆人。
“这话该我们说才对!”混混甲斜着眼,歪着嘴,“兄弟们在这块儿混了十几年,头一次看到大婶。怎么,第一次来做生意?哪个村的?”
混混乙接腔,阴阳怪气的:“看来这位大婶还不清楚这儿的规矩。”
混混丙伸出五根手指,在常氏面前晃了晃:“摊位费,看管费,保护费,人头费——五十文!一文钱都不能少!”
混混丁更绝,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可那声音偏偏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大婶,庙会上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偷孩子的,抢闺女的,抓童男童女炼长寿不老药的,全都有!大婶你这儿全都是毛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