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而言,当务之急是赶紧趁着天时,把火笼、蓊鞋给弄出来,推到市面上去,春暖花开前赚到这笔钱。有道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他有十足预感,春天,禾田怕还有新招等着他。
不过,都走到这个份儿上了,关于利润分配的问题,可就由不得他拿大了。
看到他的反应,禾田心里有数了。
她相信程九此次前来一定带来了书面的协议,但是对方迟迟不拿出来,恐怕是因为她的珠玉在前。
既然不想露拙,她是个厚道人,就不强人所难了,将就她的这份合作意向书展开商榷吧。
“我要入股,四成”。说到钱,禾田坦坦荡荡,“我要技术入股,不管是这次的火笼、饮子、糕点,还是之前的蓊鞋,包括以后。我只提供方子,至于人手、作坊、店面铺排这些,我可以尽我所知地提供意见,或者是思路,但是具体管理运营,我不过问。”
操心是不可能操心的,一个优秀的领导,要懂得放权。事必躬亲那是唯恐死得太慢,这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的这一要求,恰也合了程九的心意。管人用人他不怵,但要拿出源源不断的赚钱的法子,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既然禾二有这个担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没问题,就按照二姑娘说的办。”
“阿宽,进来。”程九扬声道。
随着这一声,候在门檐下烤火的阿宽捏脚弓背地掀帘进来,先是北向拱手行礼,然后回应程九道:“小的请公子示下。”
“你往后就负责我跟禾二姑娘之间的信息往来。”程九跟禾田介绍道,“阿宽从小就跟着我,会打算盘,会骑马,嘴皮子也利索。往后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他。街面上的‘长石客店’知道吧?”
禾田点点头:“知道,长石大街上最好的驿站,一楼吃酒,二楼住宿,地处官道旁边,听说掌柜的黑道白道都吃得开,听说哈,毕竟我才回来,啥情况都还不了解,一切都是旁听来的。据说那家店的厨子做饭好吃,住宿环境卫生安全,我慕名已久,等兜里宽裕了,定是要去体验一把的。”
说这话的禾田酸溜溜。
连个村镇上的酒店都吃不起、住不起,活了两辈子的头一回这么窘迫。
都是钱闹的,没钱是真的不行啊。老话讲“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算是体会到了。
程九看她毫不掩饰的一脸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