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推开窗户。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远处,程家庄的屋顶上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新的一年、开始了。
按照当下的习俗,禾田从善如流地给爹娘磕头拜年,收下压祟小红包,也收下长辈们的最质朴纯粹的心愿。
守岁一宿,其实每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怎么足。但也正是如此,才赋予了过年的特殊性与仪式感。
几乎是才刚合眼,梦里那锅红烧肉还没捞着呢,就被外头窸窸窣窣的动静给拽醒了。
禾老三总是家里第一个跟被窝决裂的。他眯缝着眼,趿拉着鞋,“嘎吱”一声拔了院门的门栓,仿佛宣告着老禾家正式进入了新年战斗状态。回来就蹲在灶膛前生火。
火星子噼啪乱蹦,像在给他拜早年。他心里嘀咕:“这火,旺点,再旺点,咱家今年的日子也得这么红火火火!”
早饭是年夜饭的“精华”回炉,剩菜剩饭往笼屉里一熥,热气一冒,省事是省事,就是禾嘉对着那盘看了第三遍的炖白菜,偷偷跟禾田咬耳朵:“二姐,这‘年年有余’,余得也忒实在了。”
禾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反正她是不会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