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前路过的人里,十个有八个是熟人。禾田感觉自己像个无情的打招呼机器:“婶子好!”
“舅公慢走!”
“叔又来逛啦?”
至于谁是谁、哪家哪户——不好意思,记忆加载中。
她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大概从“真假千金”剧本传开那天起,这群乡亲就攒足了吃瓜热情:
“官家小姐长啥样啊?”
“享惯了福,回村里会不会哭?”
“养了十几年的闺女送走了,心疼不?”
“怪道总觉得那闺女长得不像爹也不像娘,更不像舅舅,敢情不是亲生的。”
……
禾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观察大家的微表情、揣测心理活动,也算是种另类娱乐。
难怪有人说,乡村生活就是一场大型沉浸式真人秀,人人都是编剧兼观众。
就每个村口驻扎的那帮老娘们儿上下嘴皮一吧嗒,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身败名裂。
常氏倒是怕她不自在,轻声安慰:“不认得也没事儿,日子长着呢。碰上投缘的多聊两句,一般的点个头就不算失礼。就算县太爷,也未必认得全自己县里的人呀。”
禾田噗嗤笑出声,心想: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可能真能混个“父母官”当当。嘴上却接道:“村里统共就这么些人,多赶几次集、逛几次庙会,怎么也能混个脸熟。再说了,咱们这小摊不就是最好的社交场所嘛!”
一想到庙会能赚钱,常氏浑身是劲,嘱咐三个孩子看好摊子、记得烤火,自己转身挤进人潮:“我去采买点食材,咱们一车拉回去省事!”
“钱够吗?不够这儿有!”禾田指了指装钱的车厢。
常氏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够!你给的那些还没花完呢!”
“别忘了买个算盘——”禾田追喊。
“知道啦,你的事忘不了!”常氏的声音从人堆里飘回来。
摊位上,姊妹仨一边撸着串,一边看人来人往。
禾嘉和禾丰并排坐着,时不时嘚瑟地抖抖脚上的蓊鞋,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禾田咬了口鸡胸串,眯眼看向远处:庙会啊……
那可是个好舞台。
“九哥,九哥,快看这是啥?”程谦的欢呼声像只雀儿似的,瞬间就到了眼前。
程让正盯着集市上熙攘的人群出神,冷不防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慢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