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想看热闹的,确切说,是看她这只外来“猴”的。
随着越来越近,闹哄哄的说话声逐渐停止了,就跟按下暂停键似的。
马车稳稳地停在众人前。禾田跟在二舅后边跳下床。
一下车,直接对上了三张一言难尽的脸,混合着红眼圈、红鼻子、眼泪花与看热闹的人群截然不同。
这让她轻轻松松就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
站在两个孩子中间的妇人约莫三十多岁,是原身的亲娘,身材修长,容貌端正,粗粗看过去,倒是比前排围观的一大群女人要好看。虽然穿着素朴,也有补丁,但妙就妙在补丁都打得很巧妙。
怎么说呢,就是补丁从生活化升华为艺术化了。
就凭这一眼,这一点,禾田断定,常娘子多少是有点审美的。
此刻她正不停地抹眼泪。
禾田很能体谅她的心情,也许是对她这个亲生孩子的愧疚,也许还有对养女的割舍不下。
不管怎么说,就很为难。
她从怀里摸出一条帕子,亲自给女人擦泪,道:“没事儿的,娘。都会好起来的。”
一个回去享福了,一个回来帮全家改善生活,两边都会过好,大可不必担心。
常氏有良的眼泪越发流得凶了,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声自来熟的“娘”。
预想中的情况都没有发生,从不曾养育过一天的孩子,没有羞于启齿,更没有丝毫嫌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改了口,轻松推倒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
她感到肩头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拂去了,浑身松快。
禾田给她留出了平息的时间,转而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妹。
高一点的女孩子是禾嘉,她的大妹,只比她小一岁,但因为生来不足,瘦瘦弱弱的,头发微黄,却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乖巧美好。
只一眼,禾田就喜欢上了这个便宜妹妹。她严重怀疑这是原身的血脉觉醒。
紧紧抱着常有良一只胳膊,明显带着审视与谨慎的男孩子,是八岁的小儿子禾丰,也是禾家三房唯一的儿子。
这孩子应该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变故,对她这个“正牌”二姐怕是有些排斥。
小屁孩一个,凭你再怎么防范戒备,在姐姐这里,拿捏你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禾田心里邪恶鬼脸,面上却和蔼可亲:“这么冷的天,劳我们丰哥儿出门迎接,二姐谢谢你。”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