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初定,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武将们健在,大安尚武风气浓厚,朝堂上,武将比文官稍微强势那么一点,这一旦吵起来,每每就会演变成肢体接触。
每当这个时候,文官们颇为嫉妒武将们。因为一旦对上了,吃亏的必定是自己,轻则淤青,重则骨折。虽说最后会赔他们医药费,但士可杀、不可辱!
到底是技不如人。
再往回几十年,战乱年间,如果有一把力气,活下来的概率明显会高过手无缚鸡之力的。运道好,还能杀出一条金光大道。
程讷显然也想到这些了,受辱的情绪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好奇曾经的官小姐在贫困的乡间究竟能做些什么。
他眼珠一转,央求道:“祖父,改天咱们到长石村走一趟吧,代宋大哥看看禾家的日子,省得他担心,毕竟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妹妹。”
程老先生没有戳破孙儿别扭的担忧,摆手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好。不好意思的话,叫上你九哥。十五嘴巴甜,又好玩儿,也一并带上。”
“好的,祖父。”
多个人多个伴儿,这样她就不会轻易笑话他了吧?这点礼数她应该还是懂的。
马车叽里咕噜驶过长石大街。
二舅颇为自豪地告诉禾田,这条街在整个长广县都很有名。从东到西又宽又长,是着名的“长石大集”的主场。每逢五天一个大集,整条街包括旁边的岔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那叫一个壮观热闹。
大街两侧栽种着马缨花,看树干的粗细程度,可知这些树已经有些年月了。
作为一种北方较为稀罕的能开花的树种,禾田对这种树颇为喜欢。花开的季节,香气隐隐,花朵簇拥,粉蒸霞蔚非常漂亮。
可是眼下,禾田实在感受不到那种氛围。
此前下过一场雪,雪化了,又冻上了,形成了一道道崎岖的沟沟坎坎。路旁的排水沟都被积雪堆满了。可以预见,等化雪的时候或者下雨的时候,这条街必定泥泞不堪,非常废鞋。
再看道路两边的民房,嗯,当年她扶贫的地方前头还挂着“极度贫困”四个字呢,都比这里强。
对于接下来将要日复一日面对的生活,她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天寒加上心寒,真是透心凉。
禾田家就住在长石大街西边尽头处,别问她为啥知道,因为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都是冬闲季节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