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人家还不想看到他们呢。“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的道理谁不懂?
“咱们只要堂堂正正地,管别人说什么。”
共情能力强,懂得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善良朴实,禾田心里对亲人们的好感度又上升了。
没有借机攀关系、要好处,爱惜羽毛,这是打造一个坚实的大后方的必要条件。
“田儿你呢?”二舅有些担心,“咱家条件不好,你怕是要跟着一起吃苦了……”
从锦衣玉食到入不敷出,这差别太大了,孩子就算心理上能接受,可地里的活儿够呛能吃得消。
“先看看吧。有些苦要吃,有些苦,可能就没必要了。”禾田没有把话说死。对于接下来的生活,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为了生活得更舒心一点,在哪不得卷、不得奋斗?
程家的马车里。
程讷依然在生气,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程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毫不怜惜地点破了他的心思。
“怎么,给人看轻了不服气?”
程讷鼓起嘴,不肯承认。
作为程家最受宠的孙子,他自小顺风顺水。祖父辈的荣光、优渥的生活、优秀的课业,让他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而备受喜爱。他不是不能接受批评,但是被一个乡下女孩子笑话、解围,未免显得他太无能了。
程老先生没有理会他的纠结,只淡淡地问:“说说吧,你都看出什么了。”
面对祖父随时随地的考测,程讷不敢怠慢,赶紧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恢复成温文尔雅的翩翩少年。
“很奇怪。”这是禾田给他的最大的印象,“祖父,她是乡下的吧?”
乡下人却穿金戴银,而且肤色净白,一看就没淋过雨、晒过太阳,这很奇怪的好不好。
“而且,她很能说。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完全没有传统意义上女孩子该有的矜持含蓄。说她粗鲁,一点也不冤枉她。
还有打架。乡下人打架,女的扯头花,男的拳打脚踢,打不过就是脏话输出。
她呢?身为女子,却一派男子的作风,而且更有章法,下手有分寸,打中的都是害疼却不会致命的部位,这说明她打架很有一套,对人体的结构也很了解。
“也算有礼貌。整个人可以说是大开大合。孙儿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程讷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尽量公正一点,不要跟个姑娘家斤斤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