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炀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他双眉紧锁,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的赤色阴影,仿佛要将其中的局势刻入心底。若真如仓余大真君所言,一旦曲阳国失守,人妖防线裂开,那便不只是曲阳一国的生死,而是整个人族疆域的安危。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沉重与压抑。
仓余大真君见他神色,轻声一笑,语调却沉稳如山:“玄青道友也不必忧心过甚。曲阳国一战,失败的可能性极小。此次南方诸国齐心,足足有近十位大真君亲自出手,更有数十位真君压阵。妖族虽盛,却绝不可能举全族之力来与我人族对抗。最多也只是倾泻一部分力量,其意应该是在探查与撕扯我族防御。”
此言一出,帐内气氛似乎轻缓了几分。张炀闻言,心中那股压抑之感稍稍松动,神色也随之放缓,眼中仍有忧虑,但已不似先前那般沉重。
仓余大真君见状,朗声一笑,继而与张炀细聊开来。言辞间无不是亲近笼络之意,或是称赞张炀修为天纵,前途无量,或是言及南北诸国大势,暗示日后有许多地方都需要张炀这等年轻俊杰出力。张炀则始终恭谨,言语之间谦逊得体,既不显得生分,又未曾过分承诺。
随着交谈渐深,张炀也从仓余口中获知了许多人妖两族近些年的隐秘。原来近数十年来,妖族与人族之间表面上虽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暗地里交锋不断。
像是妖族指使的妖魔之修或是明面上祸乱一地,或是暗地挑拨一些势力的矛盾,比比皆是。还有就是人族反击,一些元婴真君潜伏入妖族疆域猎杀诸多妖兽。
正当两人细聊之时。
曲阳国北部一处仙城之中。
血色云雾翻滚,仿佛压得整个天穹都在低沉喘息。昔日恢弘的仙城,此刻却彻底沦为妖族的巢穴。城墙残破不堪,断裂的符阵犹如失去光芒的星辰,黯淡无力。街道上横陈着无数修士尸体,有的僵直倒卧在石板上,双目圆睁,似乎至死仍不敢相信覆灭来得如此之快;有的则被倒挂在残破屋檐与断木上,鲜血沿着檐角滴落,汇入街道的血痕沟渠。血腥气弥漫四方,浓烈得仿佛化不开,似乎连风都被染成了铁锈般的腥红。
城中央的广场,残垣断壁环绕,空气中仍漂浮着未散尽的灵力余波,带着焦灼与破败的气息。广场上盘踞着几头庞然巨物,气息沉重而凶戾,皆是化形后期的妖王。他们没有收敛妖躯,而是显露本体:有巨猿般的臂膀拖拽着未冷的血肉,肌肉虬结如山岳;有鹰首妖禽展翅,爪锋锐利,随意一握便能将修士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