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了整座黑风寨,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尽。
篝火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在寒风中忽明忽暗,勉强映出几分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肉膻味,还有山贼身上的汗臭与烟味。
寨中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喝得烂醉的山贼。
有人抱着空酒坛蜷缩在地上,鼾声震天,嘴角还挂着涎水。
有人趴在桌角,嘴里不停嘟囔着荤话,手脚时不时胡乱抽动。
鼠六靠在一根粗大的木柱旁,身体软塌塌地往下滑。
脸上的酒意通红,双眼紧闭,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怀里还紧紧抱着半块没吃完的卤味,连梦话都带着酒气。
陈长安缓步走到鼠六面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领进山寨的小头目,眼底一片冰冷。
一丝淡淡的杀机,在眸底一闪而过,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杀鼠六的时候,也不是大开杀戒的时机。
山寨之中,虽然大部分喽啰喝得烂醉如泥,可岗哨未撤。
负责巡逻的山贼依旧在走动,关键位置都有精英守卫把守。
即便袁胜男、两大堂主、三大尖刀都在聚义厅饮酒歇下,
黑风寨的防御秩序依旧在运转,没有出现丝毫混乱。
暗处的哨塔、巡逻队、地牢与寨门的守卫,全都各司其职。
陈长安俯身,轻轻拍了拍鼠六的胳膊,压低声音开口。
“六哥,我巡山回来了,前后山的路口都看过了,没有异常。”
鼠六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含糊不清地说着。
“兄弟……辛苦……以后在寨里……谁欺负你……六哥给你撑腰……”
一句话没说完,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木柱上,彻底睡死过去。
陈长安不再多言,确认周围无人留意自己,转身悄无声息离开。
他贴着墙根阴影前行,身体尽量压低,避开巡逻山贼的视线。
一路上,时不时有醉汉翻身、嘟囔,都被他稳稳避开。
目光始终锁定西侧方向,那里是木牢,也是他今晚的第一个目标。
木牢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栅栏缝隙宽大,透着刺骨的寒风。
此时深夜,木牢区域只安排了两名山贼看守,明显戒备松懈。
一人靠在牢门边,脑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