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李长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晃了晃,“方才在半路遇到张员外家的管家,他要定制一批雕花衣柜,给了五十两定金!还有啊,昨日北荒山山口可热闹了,不少猎户都赚了钱——有个小队打了几头狼,就卖了三十两;还有人卖了张狐皮,赚了五十两呢!只可惜赵、钱、李三家员外把收购点占了,我没机会收皮毛,不然还能多赚点。”
他顿了顿,又想起了陈长安,眼睛亮了起来:“对了,我昨日在归途遇到陈长安,跟他约好了,今日让他来咱们作坊买家具。他刚买了宅子,肯定需要不少家什,这可是笔大生意!你们见到他了吗?”
老板娘一愣,随即想起方才被赶走的陈长安,皱眉道:“哪有什么陈长安?倒是来了个赌鬼,也叫陈长安,我看他不像买货的,就让小二把他赶走了。”
“陈长安?!”李长顺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笑容满面,变得惨白。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转身就往街口望去——只见陈长安的背影已快走到街角,再晚一步就追不上了。
“哎哟我的娘啊!我的生意全被你砸了!”李长顺急得直跳脚,对着老板娘吼了一句,“你这不懂眉眼高低的败家娘们!那陈长安现在可不是从前的赌鬼了,他昨日猎了豹子和牦牛,卖了好几百两银子,还买了村长的老宅!他要是在咱们这儿买家具,至少能花上百两!你倒好,把他给赶走了!”
他一边吼,一边拔腿就朝着陈长安离去的方向追去,连棉帽被风吹掉了都顾不上捡。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陈兄弟!陈兄弟!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老板娘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冷哼了一声,以为自家丈夫只是拿自己出气,一个穷鬼怎么可能买得起上百两银子的家具?
除非那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又气又急,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进了作坊!
……
陈长安踏着积雪往家走,靴底碾过冻硬的雪粒,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心里已盘算出明日去镇上的路线——虽说多跑十几里路,却能落个清净,总好过在隆顺坊看人脸子。
他向来认一个理:人穷志不短,如今手里有了几百两银子,更没必要把钱花在轻视自己的人身上。
“陈兄弟!陈兄弟你等等!”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带着几分急切的喘息。
陈长安闻声回头,见李长顺跑得满头大汗,狐皮暖帽歪在脑后,棉袍的衣襟敞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