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目光落在陈长安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陈长安的名头,她早有耳闻——
从前是京城来的富家公子,后来染上赌瘾,输光家产被赶出门,流落到石桥村后,更是混得穷困潦倒,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破庙里将就。
在她看来,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买得起作坊的家具,十有八九是来闹事的。
“陈长安,”老板娘的语气比王小二客气了几分,却仍带着明显的疏离,“我家隆顺坊做生意,向来以信誉为本,待客热情。
但我们招待的是真心买货的客人,不是来闹事的泼皮。趁着我家老爷还没回来,你赶紧走,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我家老爷的脾气,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她虽没直接让小二动手,话里的驱赶之意却再明显不过。若是换了村里的难民或穷汉,她早就让小二把人打出去了,不过是看在陈长安曾是“公子哥”的份上,才留了几分情面。
陈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本想着就近买了家具省事,没想到竟遭这般轻慢。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看来,我今日是买不成家具了。以后你们隆顺坊的生意,我也不会再上门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李福生和刘三连忙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陈长安心里已盘算好——明日一早,就去镇上的隆顺城总号,或是其他家具铺,总能买到合心意的物件,没必要在这儿受气。
陈长安刚走没多久,李长顺便笑呵呵地赶回了作坊。他先前在半路遇到个镇上的老主顾,对方要定制一批雕花衣柜,给了定金五十两,这可是笔不小的生意。更让他高兴的是,他想起了跟陈长安的约定——昨日他在北荒山山口,亲眼看到陈长安猎了豹子和牦牛,后来又听说陈长安卖猎物赚了几百两银子,还买了村长的老宅。
李长顺心里打着算盘:陈长安刚买了宅子,定然需要添置家具,不说别的,光是床、桌椅、衣柜,就至少能卖上百两银子。若是能做成这笔生意,这个月的利润就不愁了。他甚至还想着,若是陈长安满意,以后说不定能成为长期客户,毕竟陈长安打猎本事大,手里定然不缺银子。
一进作坊,李长顺就看到妻子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快。他连忙迎上去,笑着说道:“夫人,我回来了!今儿个可是有好消息!”
老板娘见他笑得合不拢嘴,心里的不快消了几分,便问道:“看你这模样,莫不是又做成大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