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盖得更严实些,手腕却被人猛地抓住了。
“啧啧,这么大的鱼,够吃半个月了吧?”
抓着他手腕的是个瘸腿汉子,满脸麻子,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张二麻子。
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眼神在背篓上打转,像苍蝇盯着腐肉。
“拿去镇上卖,少说也值三五两银子,够您去兰桂坊潇洒两回了,说不定还能把上次欠的赌债还上点。”
这话像根毒刺,一下子扎在众人心上。
三五两银子!
他们凿冰凿到手脚冻烂,连条小鱼苗都摸不着,陈长安倒好,一来就逮着条 “银鱼”,哪能甘心?
“陈长安,你吃得了这么多吗?”
一个浑身长着脓疮的汉子凑上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颧骨高高凸起,说话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像是风箱漏了气。
“分我点,我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就得饿死在这冰面上。”
“就是!都是一个村的,别这么自私!”
一个胖妇人叉着腰,嗓门尖利得像刮锅,她裤脚沾着泥和冰碴,露出的脚踝冻得发紫。
“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你一声不吭就占了,现在有了收获,分点给我们怎么了?我们要是饿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不给就别想走!”
人群里有人开始撸袖子,露出的胳膊瘦得能看见骨头,却摆出凶狠的架势。
“打断你的狗腿,鱼照样得留下!”
张二麻子见陈长安始终不吭声,脸上的笑渐渐沉了下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喷了陈长安一脸:“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识相点就把鱼分了,不然……”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刺骨的字打断:“滚。”
陈长安缓缓抬起头,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没一丝温度。
这些年他浑浑噩噩,任人嘲笑欺辱,可这不代表他忘了怎么发火。
妻女受辱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烧,这些人又想抢他给家人的口粮,真当他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废?
周围的哄笑戛然而止。
众人愣了愣,随即涌上满脸怒色 —— 一个败光家底的废物,也敢跟他们叫板?
张二麻子更是气得脸都歪了,他猛地晃着肩膀逼近,一只手偷偷摸向腰间:“你他妈跟谁叫滚?信不信老子……”
话音未落,陈长安的拳头已经到了。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