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油灯的火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完了还揉眼睛,揉完接着看。
女人的动作无意识,但他却不自觉记在了心里。
“这灯,”沈星临开口,“卖不卖。”
铁匠愣住了。
来他这儿的人买刀买锄头买镰刀,还真没人问过灯。
“这个啊……”铁匠挠了挠后脑勺,“这是修士炼的,防风,不起烟,光照也稳当。我眼睛不行,成天盯炉子熏的,晚上全靠这个。”
沈星临没说话,等着下文。
铁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盏灯,心里盘算了一圈。这灯当初花了一个灵石买的,但用过了,多少折点。再说这后生往后肯定越走越远,交好了没坏处。
“一个灵石买的,我用过一阵了,你要的话八两银子,行不行?”
这不刚好?
沈星临半点不犹豫,把怀里刚换来的银子全部掏出来,搁在台面上。
铁匠眼睛亮了一下,利落地把灯取下来,也不用处理什么,倒出里面燃烧的木柴,拿离地面的一瞬光线自然就暗了下来。。
“好嘞,拿好。”
沈星临接过灯,点了下头,走了。
铁匠目送他走远,转身从铺子后头的柜子里又摸出一盏一模一样的灯,擦了擦灰,美滋滋地点上。
当初觉得好用买了两盏,后来发现一盏就够亮,另一盏搁了大半年没动过。
今天总算出手了。
铁匠哼着小调,觉得自己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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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临回到家,院子里没人。
灶台是冷的,但院门开着。
他把菜放下,把那盏扛了一路的灯摆在堂屋正中的桌上。
位置调了一下,又调了一下。
最后放在了进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沈星临盯着那盏灯看了片刻,转身去劈柴。
劈了半捆,院子里还是没有脚步声。
他放下斧头,擦了把手,出了门。
隔壁周奶奶家的白灯笼还挂着,院门虚掩。沈星临没进去,绕到张姐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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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声。
不是苏辛夷的声音,也不是张姐的。
是个年轻姑娘,嗓门不小,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字。
“张姐你是不知道,我叔叔那条腿,大夫说至少得养到开春!他还不听,非要拄着拐出去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