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劳烦可以换银子吗?”
胡列张了张嘴,这家伙!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但是他也不介意,一直以来他就欣赏沈星临这样能干的后生。看了看沈星临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胡列笑眯眯转头喊自家婆娘收下东西,去找买主。
他常年居住镇上,又是经年的猎户了,加上曾宏这层关系,渠道比沈星临多多了。
狍子肉不算好吃,但皮毛在冬天值钱,加上那只品相不错的小貂,前后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拢共换了八两银子。
沈星临揣着银子去了菜摊。
大雪天蔬菜是稀罕货,他挑了几样新鲜的,付了钱,往镇口走。
路过铁匠铺的时候,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沈星临没停步。
“哎!小兄弟!”
铁匠从铺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堆笑,手上还攥着把没淬完火的铁钳。
沈星临回头,寒风都不曾乱了他一丝一毫衣摆。
铁匠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一瞧这处变不惊的高手神态,笑得更热络了:“我就说嘛,上回来打匕首那位,身形步子都不一般。最近镇上都在传,曾宏队里来了个年轻后生,头一回上灵山就打了只茂毫,是你吧?”
沈星临的观念里从来是有事说事,很少和人寒暄,几乎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家里那位小姑娘。
所以他等着铁匠后文。
铁匠搓了搓手:“正好,我最近拿到一批新材料,你要不要……”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嚯嚯两声似乎是在耍弄武器,“换把新的?”
铁匠一开始也注意到了这位兄弟没带之前的匕首,他是铁匠,最清楚这些武器的寿命如何。
亮着眼等沈星临的后文。
“不用。”沈星临语气平淡,“刀够使。”
铁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圆了回来。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得罪不起,也没必要得罪,何况他本来就是为了结交而来的。
“成,那改天有需要再来。”
沈星临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余光扫到铺子里头。
一盏灯。
不是普通的油灯,形状像个带底座的豆芽,通体是某种黑灰色的材质,没有烟,光线稳稳地铺开,把铁匠铺里那些刀具锤子照得纤毫毕现。
沈星临的脚步停了。
他想起苏辛夷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样子。天黑了还捧着那本《仙伤病论》不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