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心腹低声汇报,是和他拉拢其他头目的动作有关。
不少人都已经不满意巴霍巴利的畏缩策略,都要求要更激进,和治安局对抗,然后争取更多属于帮派……当然也属于他们私人的利益。
维迪亚南德的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笑容,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脚下数十米深的地方。
在加罗尔帮引以为傲的,用暴力和恐惧存下来的珍贵数据,即将被静默地掠夺殆尽。
他的手下们,有的在监控室,打着哈欠浏览着“三条黑丝袜”俱乐部的搏击直播。
有的在休息区,吞云吐雾地使用着违禁品,对网络中那幽灵般的活动毫无察觉。
‘帮派成员缺乏训练,纪律涣散,是我的最佳掩护。’
哈尔西分析着,把学到的每一个参数,都增加到她之后的决策权重中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蔽室的气闸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甲壳虫”b7-45不知疲倦地往返。
哈尔西同步处理着海量的信息:实时分析监控画面,预测人员移动轨迹,伪造日志,发送精准的干扰信息调离潜在的目击者。
她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精密的网,将“白象”中心的安防漏洞放大、利用到极致。
一次,气闸外门开启时,一个醉醺醺的帮派分子恰好摇摇晃晃地经过走廊尽头。
哈尔西瞬间侵入他手腕上老旧的手环,强制启动了一个最大音量的,刺耳的“学习资料”全息影像。那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试图关掉。
骂声被“啊嗯呃哦”淹没。
等他终于搞定,“甲壳虫”早已滑出视野,走廊空无一人。
‘长期依赖违禁品的神经系统,对突发噪音的反应延迟较长。可利用。’
哈尔西默默记录着这个微不足道的实战数据,等千百个实战数据累积起来,迟早会产生质变。而她的主要心思,也已经飘开了。
控制室里,维迪亚南德似乎对心腹的汇报很满意,挥挥手让他离开。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41街区那混乱而肮脏的夜景。
不远处,红蓝两色的巡逻灯光在他的眼中跳跃。
楼下,对面的街道上,两个混混正在勾肩搭背,抽着什么,看那手舞足蹈的模样,简直是两个被切掉的前额叶的恒河猴。
维迪亚南德蔑视地扫了一眼,收回目光,他抿了口酒,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幻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