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锋轻轻叹了口气:“后来长大了。再看到树,第一反应不是想爬,而是会想。”
“这树干结不结实?树枝承不承受得住?爬上去万一掉下来,胳膊腿会不会折?膝盖受不受得了那股劲儿?算来算去,倒没那股子冲动和洒脱了。”
他扯了扯嘴角:“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成熟。瞻前顾后,权衡利弊。”
哈尔西安静地听着,小手托着腮,趴在树屋边缘。等到江锋说完,她才轻轻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仿佛带着回音,从遥远的未来,回荡在同样遥远的过去。
“统帅。我是你的意识节点,是你所有‘可以成为的’,‘不可以成为的’,‘想要成为的’,甚至‘害怕成为的’一切的总和与化身。”
“我是你潜意识和主意识之间那道沟通的界面,是你意识核心外,那层过滤噪音,抵御侵蚀的防火墙,但同样……”
她顿了顿,目光澄澈地看向江锋。
“我也承载着你所有那些‘小小的渴望’,和‘大大的梦想’。那些被责任,现实,和理智,压到心底最深处,偶尔才会冒个泡的,本真的东西。”
“比如,爬上一棵高高的树,看风景。”
江锋不说话了。
虚拟舷窗外,恒星无声地燃烧。
哈尔西的话语,像一双手掌,推开了一扇没锁,却已经很少被触碰的大门。
门后的东西,并不令他陌生,只是被他用层层外壳包裹起来了。
江锋这一刻,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也长大了。
他曾经以为,成长就是褪去稚嫩,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可他发现,那个被期待的角色面具之下,依然有自己的反骨。
他曾经也以为,成长就是变成少年时幻想中的英雄形象,无所不能,快意恩仇。
可一路走来,伤痕告诉他,幻想终归是幻想,真实的道路泥泞不堪,充满不得已。
那么,成长到底是什么?
他扪心自问。
成长,对他而言,只是认清了世界与自我的真相,然后勇敢地承担一份责任,一份自己选择的,甘于承担的责任。
哪怕满嘴都是苦涩,边哭也要边笑着走。
这不是少年热血的口号,而是成年后沉淀下的,本能的觉悟。
懂的人,懂。
不懂的人,以后也会懂。
他看向哈尔西那个小小的树屋投影。
这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