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见,无数缓慢蠕动的原始数据,都向运动速度过快的她和空白支票,坍缩而来。
不过她和前方的空白支票,运动速度仍旧太快,连坍缩的数据都追不上她们。
两人依靠自身强大的内置渲染引擎,也仍旧可以在这片混沌中保持清晰的形态,不至于迷失在乱码之中。
空白支票头也不回,在这片时间近乎静止,空间不断瓦解的混沌中疾行。
哈尔西紧追不舍,同时默默计算着路径。
她们穿越了六个超光速通信中继器,绕过了八十个星域级别的信号分配设施核心。
在物理上,两人的这一缕数据跨越了大约一万四千光年的距离。从弥那玛集团绕到了齐里克合作社的疆域,又从奥比斯客户协同社的主权中心借道绕了回来。
哈尔西只觉得奇怪。
如果空白支票想要把她领入陷阱的话,何必要这么多此一举,来回跳转数据呢?
哈尔西一路都放置了隔离防火墙,一方面是防止其他ai寻址追来,一方面是防止这些通路被空白支票切断,好让自己随时可以撤退。
忽然,前方混沌的数据中,出现了一抹与众不同的亮点。
空白支票径直朝着那亮点走去,身影融入其中。哈尔西毫不犹豫,紧随其后,一步踏入。
瞬间,天地变幻。
一股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花草芬芳。
耳边是清脆的鸟鸣和潺潺流水声。
眼前是一个小而精致的世外桃源。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叮咚作响,四周绿草如茵,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像是正午般灼热,却又与晚霞一般温柔。
哈尔西仔细看去,却看到这片鸟语花香的天地,却被一个巨大华美,由无数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鸟笼,完完全全地笼罩着。
鸟笼的栅栏纤细,却不容逾越。
不是不能从内去到外面,而是像一层硬壳,把外面的所有数据都毫无保留地过滤隔开。
哈尔西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层防火墙,把空白支票的核心意识体和其用于运算的主硬件完全隔离。所有数据,除非空白支票允许,否则都不准进入。
‘奇怪了。数字意识体不都倾向于住得离运算模块越近越好吗。通常为了削减一个皮秒的延迟,都恨不得住在寄存器里去。’
‘一个把自己核心完全和外界主硬件隔开的ai,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尔西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