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让云想这样的人物红了眼眶。
只有云想身后的两个徒弟,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了泪光。
她们知道那棵梅树的故事,是师父最疼爱的小师妹种下的。
后来小师妹走了。
那棵梅树却一直留着,一年一年地开花,一年一年地等着。
每次师父看着那棵树发呆的时候,她们就知道,师父又在想她了。
云想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想要摸摸周稚梨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像是怕她跑掉,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周稚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握住云想那只布满褶皱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老师…”她的声音哽咽,“是我,浅浅回来了。”
云想这段时间考虑了很久,齐荣年也亲自找她,解释了很久,她才知道浅浅受了这么多的苦。
当下,再也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一把将周稚梨搂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这六年的思念都揉进骨血里。
“你这丫头…”她的声音发抖,“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
周稚梨埋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我太任性了…我…”
云想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着说。
“知道回来就好,你知不知道老师一直在等你…”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素来以脾气古怪,难以接近着称的云想大师。
抱着一个年轻女人,哭得像个普通的老人家。
沈婉如的眼睛也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自语。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一眼就能认出那枝梅花…”
当初她买下这件衣服时,隐约知道点内情,这么多年各种打听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林蕴站在旁边,嘴角弯了弯,眼底却带着几分动容。
她想起那天晚上,周稚梨蹲在她面前,一针一线帮她修裙子的样子。

